“不是你去左丞相府，是带你去见丞相。”我勒紧缰绳，马蹄声反而慢了半拍，故意用眼角余光瞥了老三一眼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老三脸一白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怕不怕，小的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怕将军息怒，校场上的事还早呢，将军先请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三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缩了缩脖子，“丞相点名召见，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先办了再说。”

其实我心里清楚，左丞相李斯最近焦头烂额。那件“焚书坑儒”的事捅得沸沸扬扬，虽然陛下最终压下了风头，但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就没断过。尤其在那些老臣眼里，我是个异数，既懂兵法，又够狠戾，偏偏又用兵如神，让朝中不少大佬把我当成潜在的威胁。

李斯大概也是这么想的，毕竟他跟始皇帝关系密切，不能堵住悠悠众口。召见我，无非是想看看我态度，顺便敲打一下。

想到这，我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那柄从沙丘之变后背下来的古剑，最近越用越顺手，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在引诱我。

“走！”我不再耽搁，猛地一夹马腹，战马撒开四蹄，像一道灰影冲入左丞相府的仪门。

府前的护卫劈面而来，却见我连头都没回，直接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。这些护卫习惯了看丞相脸色，硬着头皮拦住，却被战马惊得连连后退。

府内，李斯正站在前堂，手捻着胡须，眉头紧锁。听到马蹄声，他立刻转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“将军到了。”引进的幕僚躬身道。

我翻身下马，将缰绳交给旁边的亲兵，径直走到李斯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声音洪亮：“末将参见丞相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李斯摆摆手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，“本相听说，你在骊山前线颇得军心？”

“这是末将职责所在。”我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微微颔首。

李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将军戎马倥偬，不知可还记得朝堂之议？”

我一怔，随即明白过来。朝中那些老顽固，果然没闲着，大概把我当成“外敌”了。

“ вспоминаю。”

“好。”李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“始皇帝对将军倚重有加，本相也乐见秦军所向披靡。但将军要记住，战场上唯一要听令的，只有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