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兄弟！别愣着了！立马带上你的人，跟我来！"前头传来了领队的喊声，带着几分急促，撕扯开嘈杂的抱怨声。

我立刻翻身坐起，拍拍旁边睡眼惺忪的甲士："老三，搭我腿上，咱们走！"

老三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被我一拍，迷迷糊糊地嘟囔："咋了林大哥？...哦，跟首长走啊，行，这就来！"

行军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，硌得慌，老三被我从床上拽下来，还差点一个趔趄摔倒。我赶紧扶住他，低声骂了句："磨叽！"

正朝着前头领队那片火光走去，那领队是个满脸横肉的粗犷汉子，正举着火把，对着我们这边不断吼骂："都他妈给我装什么死！前面是匈奴人绕出来的侧翼，都给我顶住！听见没！"

"顶住！"我下意识地跟着大部队吼了一声。

粗犷汉子瞪了我一眼，火把光一扫，差点燎到我脸上："新来的？别瞎叫！跟紧我，守住左边那片树林！"

树林？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片树林距离我们大概有二三十丈远，中间隔着一片开阔地，而且地势比我们这边还低。这么短的距离，树林里能藏下多少人？这点小空隙，难道鞑靼人就能轻易突破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领队的吼声又压了过来，根本没给我细想的机会。我抓起旁边一个老兵丢下的长矛，虽然我根本没学过怎么用长矛，但看着这玩意儿挺顺手，就嘟囔着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就去，谁他妈还藏着掖着？"

心里没了那份想法，脚步反而轻快了些。跟着粗犷汉子，沿着一条壕沟往前走，壕沟很浅，大概也就半人深，刚好能挡住大部分箭矢。

还没靠近树林，就听见里面有隐约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，还有几声惊慌的马匹嘶鸣。

"看到了没？匈奴人突进的速度比咱们预想的快！"粗犷汉子一边快速奔跑，一边压低声音对我们说，"都给我拿出杀气来！今天谁要是跑了，或者临阵脱逃，直接砍了！"

我默然，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兵卒，身后的就是身家性命和同袍们的信任。

"嘭！"

突然一声闷响，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一朵土花。箭矢！我下意识地矮身躲闪，手里的长矛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