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气？”我咳嗽了两声，吐出一口浑浊的井水，喉咙疼得直抽抽，“老子是快被活活渴死了，不是真有那硬气！”视线模糊，勉强看见旁边蹲着个粗布汉子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正用眼神刮我。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个破碗，往井沿上一磕，也舀了半碗水，咕咚咚就灌了下去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呵，小娃儿，还嘴硬。渴死鬼就是渴死鬼，硬气能当饭吃？”

我喉咙发干，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水，一阵反胃。不过嘴上不敢顶，毕竟对方手里还拿着根粗绳，看样式像是捆绑用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水……还能再要点吗？”

汉子手一抖，碗里的水泼出去小半。他骂了声：“他妈的！”把碗往地上一摔，黑着脸看着我，“要死要活自己figh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我赶紧拦住他，“别打了，我求你了，再给兄弟点水……”

汉子突然停住，斜眼看着我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“你要是敢耍花样，老子一刀结果你狗命！”他绕到我面前，气息压迫得我胸口发闷，说话也不自觉地结巴，“你……你是个啥人？哪个……哪个部分的？”

我心里一惊。这年头，太大势力的人，连个军粮站的伙夫都敢这么横？我稳了稳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只是个……迷路的……书生。”

“书生？”汉子明显不信，脸上带着嘲讽，“乱世书生？怕不是哪个倒霉的官僚或者……逃犯吧？”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想搭在我肩膀上搜身。

我下意识就想躲，又怕弄巧成拙被他看出破绽。就在这时，我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我猛地转头，正好看到一枚细小的铜针从我的衣领里钻出来，针尖还挂着一点血丝，再往旁边一看，一株翠绿的狼毒草正在井沿边摇曳。

妈的！我顿时明白了。这汉子不是单纯喝醉酒，更像是迷了路，结果碰上了旁门左道！我强装镇定，装作被毒蛇咬了的样子，捂着脖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啊……老子……老子中招了！”

汉子一愣，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疑取代，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碰我的脖子，又收了回来，皱着眉道：“毒？这附近……没听说有这种妖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