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气？”我咳嗽了两声，吐出一口浑浊的井水，喉咙疼得直抽抽，“老子是快被活活渴死了，不是真有那硬气！”视线模糊，勉强看见旁边蹲着个粗布汉子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正用眼神刮我。

这具身体，对应着正史上那个被老妈和诸葛亮连番鞭打，最后被司马家捡漏的刘禅。我现在就是他，刚从昏迷里醒转，光着膀子，就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襕衫，摸着咕咕叫的肚子，心里窝着火。穿越第一天就赶上这档子事？开局一条命，装备全靠捡？还他妈是临死前的状态？

“呵，少废话，赶紧喝口水。”刀疤脸手一挥，面前的破碗里又冒起点点水花，“再不喝，老子喂你吃泥巴。”

泥巴？我瞅瞅碗里那黑乎乎的井水，嫌弃地摆摆手，“我谢谢你好了，这玩意儿够呛嗓子了，我再喝下去怕真见阎王了。”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可这水，真是喝不下。

刀疤脸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。他手指敲了敲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哭哭啼啼有啥用？活下来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挣！跟着老子干，保你吃饱穿暖。”

听着像是在要饭，可我仔细一琢磨，这乱世里，谁还管你吃啥穿啥？他既然肯救我，总得有个目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沙哑的声音比刚才还难听，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做点 pairwise 好事，赚点快钱。”刀疤脸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曹魏和蜀汉打起来了，外面地面上乱糟糟的，可咱们这旮沓还算太平。只要你跟着我，保你风生水起。”

pairwise 好事？听起来像黑话。我皱着眉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亡命之徒比比皆是，哪个不是拿着脑袋赚钱？我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阿斗，凭什么要跟着他？

“你怕死？”刀疤脸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，“老子也怕死，可也得吃饭不是？跟着我，死不了。”

这话实在，但我还是犹豫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皇帝没当几天，就成亡命之徒的跟班了？可转念一想，现在我是谁？一个刚穿越过来，就被扔在乱葬岗的皇帝。除了这身破衣服，啥都没有。留下？等着饿死或者被杀？跟着他？至少能填饱肚子，还能看看这乱世到底有多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