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大锤在太阳穴上反复砸。林凡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焦黄的土地上，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混凝土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逃命，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项链，零碎地散落着。只隐约记得，天空被染成诡异的紫红色，爆炸声此起彼伏，最后眼前一黑，就醒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撑起身体，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又栽回去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，脚上是一双看不出原色的烂布鞋。这身行头，一看就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几乎要冒烟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片土地像是被人刻意焚烧过，灰黑色的土地裸露在外，几棵枯死的灌木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，像垂死的老人。

远处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钢铁建筑，扭曲的骨架暴露在空气中，像一头被压扁的巨兽。gisment。林凡记得这个词，工地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每走一步都感觉像灌了铅。走了大约十分钟，他终于来到了那座钢铁建筑附近。走近一看，建筑门口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几个大字：“XX建设工地”。

门口还有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。林凡试着拉了拉，纹丝不动。“看来不能白拿啊。”他心里想着，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块递给铁栅栏的另一边。

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什么人？”

林凡连忙回答：“我……我是一个迷路的人，能给我点水吗？”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铁门“嘎吱”一声打开了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，脸上满是皱纹，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林凡。

“要水？”老头问道，“跟我来。”

林凡跟着老头走进工地，一路上，他看到许多和他一样的人，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有的躺在地上，有的靠墙坐着，眼神空洞，像是一群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