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宇到家的时候，脸都给气青了。他踢开办公室门，二狗正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啃苹果，见他回来，眼睛都不抬一下。

“哥，又挨骂了？”二狗慢悠悠地问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
赵宇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小子倒是会审时度势。”他往沙发一瘫，把公文包甩在一边，“你说这张强，凭什么给我穿小鞋？就因为我说了他几句实话。”

“实话？”二狗咂咂嘴，“老板面前，实话不都得变成场面话？”

“我呸！”赵宇一拳砸在茶几上，“什么狗屁场面话！客户投诉，我分析出问题在流程，是他瞎指挥，张强反而说我挑刺。我算是明白了，这公司就是看人脸色，谁溜得圆，谁就是爷爷。”

二狗听完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等会儿！你说客户投诉，你分析出问题在流程，具体怎么说来着？”

赵宇愣了一下，把白天跟客户经理吵架的事大概说了一遍，尤其强调了那个客户经理怎么死犟，怎么听不进劝。

二狗听完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嘿，我明白了！你那天说流程漏洞的时候，是不是提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？”

赵宇不耐烦：“废话，当然是具体问题了！我说了审批环节太平顺，没设置复核机制，客户数据往上递的时候容易出错。”

二狗猛地坐直了：“不对！你肯定说了那客户姓什么，叫什么！还有他投诉的具体内容！”

赵宇一拍脑袋：“你小子想什么呢？客户明明是化名，投诉内容也是概括的！”

“不！”二狗抓住他胳膊摇晃，“哥，你听我说！那客户姓王，叫王建国，投诉的是合同条款模棱两可。你说的‘没设置复核机制’，是不是指合同审批不能跳过审核环节？”

赵宇皱眉：“好像是这么回事。”

“对！就是这个！”二狗兴奋得直蹦高，“王建国那天强调合同要反复确认，不能有歧义，跟他那笔生意直接挂钩！你说的流程漏洞，会不会正好戳了他痛处？”

赵宇眼神一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张强把客户的真实意图往我身上扣了？”

“百分百！”二狗掰着手指头，“张强肯定拿王建国的投诉当证据，说你故意挑毛病，影响客户做生意！他自己在中间得了好处，反而倒打一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