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林晓晓缩在出租车后座，像个被淋湿的纸板箱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震得她心头发疼。江浩又打电话来了，电话那头他声音焦躁得像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。

"在哪呢？"江浩的声音有点奇怪，沙哑得像是沙哑的砂纸。

"嗯……在外面。"林晓晓小声回答，手指抠着车窗上的水珠子，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，像眼泪。

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晓晓的裙摆。她眯着眼往外看，雨水模糊了视线，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雨水浸透了。十年了，她逃了十年，逃不过也躲不过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没接，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。

出租车在路灯下拉长影子，像一条孤独的鱼。林晓晓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天，她也是这样狼狈地淋着雨，却撞见了江浩。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故事的结局，现在才发现，那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出租车突然撞上积水，车子剧烈摇晃。林晓晓抓紧扶手，感觉耳膜都在疼。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在地板上摔得粉碎。屏幕的碎裂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，像五年前他摔碎酒杯的声音。

出租车拐进一条小巷，路两边都是破旧的厂房。路灯的光线被雨水打碎，在地上散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斑。林晓晓突然想，如果今晚死在这里，会不会有人发现？手机遗落在地上，屏幕里还停留着未接来电的界面。

"师傅，停车。"林晓晓突然开口。

出租车在路边停下，车门打开的瞬间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一哆嗦。她付了车费，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滴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
手机屏幕在雨中亮起，是江浩的来电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，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轻又飘："喂……"

"你在哪呢？"电话那头的江浩声音已经变了调，带着哭腔。

林晓晓望着前方的厂房，雨幕中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突然很想笑，十年了，他还是这样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，和雨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
"我……我淋雨了。"林晓晓的声音哽咽，"你呢？你不在家？"

"我跟你说正事呢，你到底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