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是那么横，雪花糊脸的感觉像针扎。林辰吸了吸鼻子，冻得呼哧呼哧响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把练了不知多少遍的锈迹斑斑的锈铁剑，剑身薄得像纸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挥出去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喂！前面那个练剑的小子！”

林辰一愣，转过头。风雪里，一个身影裹着厚厚的白狐裘，站在不远处。那狐裘在昏暗天色下泛着点灰白色的光，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。人还没看清，一股奇异的香气就飘过来了，不是什么脂粉味，倒像是雪地里开了花，清冽又干净。

“谁啊？”林辰放下锈铁剑，揉了揉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，“王叔？”

那身影动了动，似乎不想再靠近了，声音传来时，林辰有点懵：“你这身寒气，一看就是练剑的。我叫凌雪，路过你们村子，看你一个人在那儿练，有点出息，就问问。”

凌雪？林辰眼皮跳了跳，这名字听着不像是村里人。他打量着那身影，风雪太大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很高挑，声音又冷又脆，像冰块砸在石头上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辰。”林辰搓着手，哈出白气，“就爱练练剑，打发时间。”

“哦？就这？”凌雪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意，但隔着风雪，林辰也听不出来真假。“你这剑法……挺别致啊，怎么学到的？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的剑法就是瞎练的，村里哪有师傅？估计是王叔看他可怜，教了点粗浅的防身术，他回去就对着院里的井沿比划。这凌雪怎么知道？

“就……就瞎练的。”林辰有点心虚，下意识把锈铁剑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哼，能想到用井沿练剑，还算有点脑子。”凌雪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给你个东西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着，她猛地一挥手。林辰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，还带着刺骨的寒意，他下意识闭眼、抱头。等他睁开眼，凌雪已经走了几步远，站在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。

风雪似乎都被她推开了一截，周围落雪的速度都慢了些。

林辰眨了眨眼，定睛一看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。是个巴掌大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但上面隐约透着一丝温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