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紧，卷着细碎的雪花，哆哆嗦嗦地往人脸上糊。林辰缩了缩脖子，把磨得发白的青布棉袄裹得再紧了点，抿着嘴往家走。村里叫林辰，村里人都喊他阿辰。为啥？因为村里就他一个孤儿，爹娘死得早，靠着几分薄田和村里老猎户王叔接济，勉强活口。

“阿辰，又吹牛呢？”一个娃子从身后探头，差点被他踹到。

林辰扭头，瞅见是村东头的二愣子，咧嘴一笑：“二愣子，我说的可是实话。等我练成那手剑，管你天上下刀子，我都能给你劈出条躲雨的道儿来。”他拍拍怀里抱着的东西，那是一把粗陶碗大小、锈迹斑斑的小铁剑。

二愣子不信，挠挠头：“就那玩意儿？别到时候风大也吹跑了。”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眼巴巴地看着林辰。

林辰嘿嘿一笑，掏出块 vụn fragile的饼递过去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先垫垫肚子。”二愣子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几口就啃完了，拍拍肚子：“真硬。”

林辰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家走。他爹娘死后，王叔把他当孙子养，教他打猎，也教他练剑。那把铁剑是他爹留下来的唯一东西，沉甸甸的，虽然锈了，但握在手里就是踏实。

“阿辰，你爹的剑呢？”王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辰一愣，这才想起，爹的剑放在屋里了。他加快脚步，推开王叔家低低的土坯房门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王叔正坐在炕头，眯着眼抽着旱烟。林辰把铁剑放下，递到王叔面前：“王叔，您看看，还能用吗？”

王叔抽了口烟，眯着眼打量那把剑，又看了看林辰：“能，能。就是锈了点，得擦擦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阿辰，你爹走之前，跟我说过，这把剑，等你练成一手好剑法，就下山去。”

林辰心里一紧，他知道王叔话里的意思。爹娘双亡，只有他一个，王叔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”林辰想说些什么，却被王叔摆手打断。

“别愣着，练去。”王叔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指着窗外的空地，“北风天，正是练剑的好时候，刮得狠，练出来的剑法才硬。”

林辰点点头，抱起铁剑就往外走。他来到空地，对着风吹过来的方向，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铁剑划出一道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