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紧，卷着细碎的雪花，哆哆嗦嗦地往人脸上糊。林辰缩了缩脖子，把磨得发白的青布棉袄裹得再紧了点，抿着嘴往家走。

村里叫林辰，村里人都喊他阿辰。为啥？因为村里就他一个孤儿，爹娘死得早，靠着几分薄田和村里老猎户王叔接济，勉强活口。至于修仙，那是放屁！村里人笑话他也就算了，隔壁村那几个半大的小子，隔三差五就缠着他，问他练剑练得邪不邪，问他能不能飞。

林辰不吭声，闷头往前走。他手里攥着块冰凉的锈铁，那是王叔给他的，说是村里打铁铺 {|} 磨的，虽不趁手，但比两根棍子强点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，就是他的剑。

“阿辰，不走啦？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辰脚步顿住，回头瞅见张小二，那小子比他大两岁，正是半大不大的年纪，总爱凑林辰的热闹。

“玩意儿，你还有事？”林辰没好气地说。

张小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：“没事没事！就看你走路姿势不对，像黑驴打滚似的。哎，你那‘剑’，练得有啥用？打我？”

林辰面皮微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能防身！”

“哈！”张小二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我娘都说你傻，学些没用的！你信不信，我拳头能把你那铁棍砸飞！”

林辰握紧了手里的锈铁，那铁冰冷刺骨，握久了手都会发麻。“我爹说，练剑不光是打人。”

“你爹？”张小二愣了一下，“你爹……难道是城里来的剑仙？”

林辰没说话，心里却冷笑。他爹？不过是个被人打了脸，连夜跑路，结果掉进河里淹死的泼皮。至于剑仙，那是他娘骗他的时候，嘴里喊着的词儿。

“切，你不说我倒忘了。”张小二拍了拍胸脯，“不过阿辰，你要是真想练剑，去西城找赵掌柜试试。他那儿有好剑，也有好酒，保证让你高看自己一眼。”

林辰没吭声，心里却在想。西城？多远？他哪有钱买酒？再说，他爹临死前留下的那把剑，就压在那破箱子里，他现在连箱子都搬不动。

“哼，不跟你说了。”林辰转身接着往前走，雪花糊了他一脸，他也没吭声。

张小二望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嘀咕道：“真是个傻子，没见过世面的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