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练得有点走火入魔。

这练剑练得，不是林风本意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群半大小子正扯着嗓子嚷嚷，赌谁家的小猪最新长膘。其中有个叫石头的，嗓门最亮，正捧着他家刚抢到手的糖葫芦，唾沫横飞地描述：“我跟你们说，我家二婶子前脚刚从镇上回来，手里攥着三文钱，硬是给我抢了支最好的山楂！甜着呢，你们猜怎么着？”

“吹牛！”另一个娃儿不服气，啐了一口，“你二婶子才不会给你抢糖葫芦呢，她抠搜得很。”

“滚蛋！”石头横他们一眼，“我二婶子可是练过功夫的，上次他们都欺负小虎子，二婶子三个起手，直接把那帮狗娃子撂倒在地！”

林风没掺和进去，背着手站在一旁看。他手里捏着块练剑剩下的铁片，在那儿晃来晃去。铁片不大，边缘磨得已经薄得发亮，一晃能映出个人影子。林风用它比划着，想象着人剑合一的架势，嘴里还跟着咿咿呀呀念着从剑谱上扒拉下来的口诀。

“哼，什么练过功夫……”他心里嘀咕，“我二婶子也就是打跑了几只野狗。”

念叨着念着，铁片脱手飞了出去，没头没脑地扎进旁边水缸里。林风一愣，弯腰去捞。水缸不深，伸手就能摸到。刚把铁片捞起来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树林动了动。

那动静很轻微，像是有东西从树梢一闪而过。林风心头一紧，那林子他们一般不去。白天是野猪獾子出没，晚上……晚上没人敢去。可他刚那块铁片扎进水缸，没动静，现在水面上漂浮着油花子，空气里头却多了股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
他皱了皱眉。不是野狗的气味。

林风把铁片往腰间一别，猫着腰进了树林。那股腥味儿越来越浓，还夹杂着……血腥味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些。一拨头，果然，在一片比较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，躺着一头半大的野猪，喉咙上插着三根毛簪子，抽搐了几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毛簪子样式奇怪，不是山里人用的，倒像是……剑？林风蹲下身，用脚尖拨了拨那野猪，没动静。他弯腰摸了摸，皮毛湿漉漉的，带着泥土和草叶。再往旁边摸去，是几片沾了血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