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没动，手指还死死掐着台灯的开关，力道大得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。端木白云皱眉，啧了一声，自己伸手过去，“啪”一声，灯亮了。

光一照，屋子里的景象更明显了。墙皮剥落大半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，像是皮肤生了病，开始大片大片地坏死。空气里那股子黏糊糊的味道更冲了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更难闻的腐败气息，让人喉咙发干。

“你闻闻，”端木白云皱着鼻子说，“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不是简单的污垢。”

苏晴终于松了手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知道，端木。我就是……我害怕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端木白云打量着她，“脸色很难看，像是吓坏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租的房子，搬过来才一个月，”苏晴搓着手，“但总觉得不对劲。家具都是前任留下的，锅碗瓢盆都没怎么动过。今天早上打开冰箱，里面居然有 visuelt 霉烂的水果，硬邦邦地像石头一样。”

她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找前任问了，他说他搬走的时候东西都是好的。可我前脚刚搬进来，就好像……好像被这屋子盯上了。”

端木白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这能看叶子变色的本事，在寻常物件上反应很微弱，顶多是树皮颜色深浅变化，或者枝条软硬不一。但在这屋里，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尘埃都在微微颤抖，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小东西在爬。

“老老实实坐着，”端木白云指了指旁边那把掉漆的旧木椅，“别乱动。我先查查情况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布满灰尘的窗帘，看向外面。楼下是老式居民楼，灰扑扑的一大片，没什么特别。他闭上眼，集中精神，感知窗外那几棵香樟树。

樟树叶的颜色正常，绿油油的，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。端木白云松了口气，是树引起的反应。可刚才屋里那股子邪门劲儿，又不像。

他收回心神，走到墙边，伸出手轻轻触摸。墙皮一碰就掉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斑驳痕迹，像是墨水渍，又像是……血迹？

端木白云心头一跳。这屋子年纪不小了，说不定以前出了过什么事。他转悠了一圈，发现这屋子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被什么遗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