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道不对劲，黏糊糊的，像是什么东西隔了很久没动，开始自顾自地烂掉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连苏晴呼吸都沉重得像在拉着风箱。

“我帮你开灯。”端木白云脱了鞋，踩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。灯泡“滋啦”一声没亮，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打手电。光柱扫过去，灰尘打了个旋儿。苏晴抱着膝盖，没动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端木白云走到沙发边。那股味道从沙发缝里飘出来，钻进他鼻子里，让他喉咙发痒。“谁住的？谁让你住这里的？”

苏晴头埋得更低了。端木白云没勉强她，自己拉开另一侧的扶手，往前坐。坐下去时，椅腿夸张地“咔吧”响了一声。他侧头说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这屋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苏晴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扯出来的。

“没有？那你跟我说说，这股味儿像什么？”端木白云往前凑了点，“像烂水果，像死老鼠，又像什么东西烧剩下的灰烬，对不对？”

苏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端木白云摊摊手：“我鼻子了。这味儿……不对劲。”他又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窗户上，“窗帘也这么脏，白天的光都照不进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钱买新的。”苏晴低着头。

“所以，你住在这里，遭遇了什么，自己都搞不清？”端木白云站起身，绕到茶几旁，伸手想碰桌上的东西。手刚碰到玻璃杯，杯底突然“咚”一声轻响。他手腕一抖，端稳杯子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晴眼巴巴地盯着他，又低下头，“杯子……会响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端木白云接过纸巾，擦了擦杯子，自己喝了一口水，“杯子放久了会裂，或者底下有水垢，会响。你告诉我，这和你说的‘不干净的东西’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苏晴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端木白云放下杯子，走到门口。外面天色暗了，楼道灯的光透进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这地方，你收拾过吗？”

苏晴缩在沙发角落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搬过来几天。”

“几天够不够让东西开始发霉，够不够让灰尘积这么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