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白云刚拧开那间出租屋的门，一股混杂着泡面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睛直皱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几双臭袜子躺在床底下，零食包装袋和烟盒散在茶几上，还有堆在角落的几本发黄的老古董漫画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东西还带得挺全乎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。

端木白云回头，只见个身高一米八几、穿着格子衬衫的壮汉正翘着二郎腿坐着，手吧嗒吧嗒地磕着烟灰。这人头发有点谢顶，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倒是挺精明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
“林子，”端木白云苦笑两声，“这不是我第一天来，也不是带什么东西。”他拍了拍手里的布包，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已经翻烂的《周易》。

林子是合租室友。一个月前端木白云刚来这座城市，人地两生，找工作碰壁，花钱大手大脚，钱没几天就花光了。朋友一拍大腿，说在他住的公司附近有套房子，大家一起合租，便宜。端木白云想也没想就来了，结果发现这屋子是各人强占着，还不到一个月就闹起了别扭。

“哦，”林子打了个哈欠，“刚洗完澡？我这边还有把椅子，你要是渴了可以自己去接水。”

“谢了。”端木白云点点头，往空荡荡的床边一坐。他来这间屋子的原因，是接了个活儿。三天前的晚上，他路过城南一家临街的茶馆，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看什么，但又不像是吵架。他好奇，凑过去一瞧，只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被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揪着衣领骂。那姑娘看起来挺漂亮，就是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发紫了，眼神也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小芳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不还钱，我就跟你家老头子说，让你老公……”

“滚！”端木白云忍不住大喝一声。

这声吼把那群闲杂人等都吓了一跳，纷纷回头看。端木白云赶紧拉住那姑娘，低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那姑娘木木的，眼神茫然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端木白云皱皱眉，正想再问，旁边就有人起哄：“你小子谁啊？敢管闲事？”还有人吹口哨：“哟，美女，新找的小伙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