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被他捏着下颌骨的手指摁得生疼，可陆沉却没要松手的意思，反而直接转过了车头，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个人。“还清了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声音里全是淬了冰碴子的寒意，“林薇薇，你可真行。当年一声不吭就跑了，现在倒好，还想把那对狗男女连累我头上？”

他想说什么，林薇薇心里有数，但嘴笨，只能咬着唇皮干瞪眼。她觉得自己就是块木头，被陆沉这么一逼，脑子都快打结了。“陆沉，我们好好说，那钱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那笔钱，我真的是还清了！是我妈那边借的，我自己已经分期还上了！”

陆沉像是没听见她说的什么还清，手指反而往她脖颈下挪了挪，眼神毒蛇一样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怎么？当年跑的时候，就没想过后果？九死一生从精神病院逃出来，就因为那对狗男女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，“你以为你逃得掉？拢共就两三个人，真当自己是条鱼，能在池子里跳来跳去？”

林薇薇猛地一颤，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了。她想起当初那漆黑一片的楼梯间，想起自己能跑出来全凭一场大雨，想起那些追着她的黑影……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根本没想那么多，只想着能活命就行。

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几乎像蚊子哼哼，“那……那段时间，我精神状态不好，很多事……都是糊里糊涂的……”

“精神不好？”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猛地一巴掌甩在副驾驶座上，力道大得把林薇薇震得差点晕过去，“精神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啊！你跟我说一声！你倒好，一声不吭就跑路，跑到他们那种破地方去！”

林薇薇捂着脸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。“陆沉，你轻点……”

“我怎么轻点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，“人家把你当傻子骗，把你当工具使！你现在跟我说精神不好？你当我是傻子呢？”

林薇薇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连着手指上的力道都感觉减轻了些。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，声音哀哀地道：“陆沉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