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薇盯着车窗外，玻璃上的雨珠滑落，像一道道模糊的痕印。她刚才跟陆沉说完那句话，其实心里挺没底的。离婚，这两个字说来容易，可真到了嘴边，还是觉得虚腾腾的。尤其陆沉那眼神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，想让他放手？做梦！

车到陆家小区门口，保安验了门禁卡。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，打在脸上，倒也清醒。她没带伞，昏黄的路灯照着，倒把人影拉得老长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雨声。林薇薇走到单元楼下，掏出钥匙。电梯间里没人，她先进去摁了楼层。

客厅里光线暗淡，沙发上坐着几个人。林薇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女人，那是她婆婆。旁边坐着几个陆家亲戚，都在低头看手机，或者互相搭着 conversation。

林薇薇刚要打招呼，她婆婆就开了口，声音平板得很：“薇薇来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回陆家的事，你觉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婆婆这是要发难？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妈，我就是想着先冷静冷静。”

“冷静？”她婆婆冷笑一声，“陆沉那么大一个人，还能掐死你？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嫁给他，现在嫌弃了，想离婚了？”

林薇薇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popularly没有接话。
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撇撇嘴：“妈，薇薇也只说了要考虑考虑，不一定真要离婚吧？”

“考虑？”她婆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要是真考虑，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陆沉？离了婚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孤家寡人的女人，谁愿意沾你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薇薇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她又看向旁边一个中年男人，他看着她，眼神怪怪的。林薇薇刚想避开，就听他开口：“薇薇啊，我劝你一句，别想着离婚。陆家是吃人的地方吗？不是。陆沉是厉害的男人，你这种人，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

林薇薇浑身冰凉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在这个家里，真的像个外人，一个多余的。婆婆和这帮亲戚，都在等着看她笑话，等着把她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