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小满晃晃悠悠走出那家邪门歪道的门，捡起地上诚心诚意的臭豆腐，揣兜里揣得贼稳。刚才被江临云那一出气得，她现在脑子里还嗡嗡响，主要是饿得。饿就对了，饿得心宽体胖，没啥心思想别的，尤其没空想那个叫江临云的家伙。

“啧，这总监架子是摆得有点大。”严小满边啃豆腐边嘀咕。这玩意儿是真香，吃起来贼拉拉满足，就是一股冲天野猫味儿，街边小摊卖的最后几块存货。她吸溜吸溜啃着，脑子里回放刚才那一幕。江临云那狗样，踩着恨天高，挺着胸膛走了，估计心里还觉得自己挺帅，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吊样。

“你说气不气人？”严小满对着空气比划，比中指的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，“我严小满什么时候伺候过这种主儿？三十七度八，还盛气凌人，活该他有女朋友也不快乐！”

她啃完最后一口豆腐，摸了摸肚子，心满意足。肚子是填饱了，可这事儿还没完。江临云让她把那批货退回去，她硬刚到底，不是她犟，主要是那玩意儿看着就假，她丢不起那个人。

“退就退呗，谁怕谁？”严小满朝自己啐了口吐沫，壮壮胆子。“就是舟车劳顿，我这小身板，折腾不起。”

她摸出手机，翻出江临云那该死的名字，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。发个啥呢？发“江总监，东西我拒了，您自个儿看着办吧”，太没劲了。发“江总监，你大爷的，谁让你叫我的？”，又太冲动了。严小满喜欢冲动，但不是没脑子地冲动，得有艺术感。

她盯着屏幕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脑子里自动播放各种剧本。她是想怼江临云，可真要怼起来，又觉得特没劲。这人吧，就是烦人，可又有点……呃，有点啥呢？她想不起来了。大概就像是吃橘子，刚吃完觉得挺麻烦，剥皮吃瓤，吐皮挺爽，可吃完之后，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好吃，就是挺烦人的那味儿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欠揍的小脸，严小满自己都快被自己逗乐了。她的生活啊，就是这么乱七八糟，一边跟人斗嘴，一边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。她是个话痨，但不是那种疯言疯语没边没际的话痨，她是那种心里有数，嘴上不饶人，但还特想搞清楚状况的话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