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一紧，蹲下身去，伸手捅了捅那泥地里的人。触手一片冰凉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子刺鼻的腐臭味。他眉头皱了皱，这人怕是早就凉透了。

可老张没急着走。他这两天跑得累死累活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，脑子里全是ương: “如果这人在这里，是我被土给埋了，那现在躺在地上的，会不会就是我？”想到这，他咬了咬牙，从自己那件破棉袄里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。

仔细检查了一下，那人才一脸土，真看不清长啥样。老张叹了口气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这人反正已经死了，或者快要死了，他老张捡到这命，总比烂在这里强。

他把那块布条塞进自己怀里，又从那人手里摸了摸，除了个空钱包，啥也没有。老张脸上闪过一丝失望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乱世里，能捡到个人，总比啥都没有强。

他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这次更近了。

老张心里一沉，握着枪的手又紧了紧。他蹑手蹑脚地往前凑了凑，拨开前面一丛乱草，借着昏暗的天光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半死不活的人，脸上全是土，看不清长相，正把脸埋在泥地里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咋还在这儿？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这儿有个死人？

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，突然听见一声枪响，从远处传来。老张脸色一变，立刻蹲下身去，隐蔽起来。

枪声接连响了好几声，然后又陷入了寂静。老张等了半天，也不见人过来，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他看见不远处有个弹坑，旁边还扔着几颗子弹壳。看来刚才那枪，就是打这儿过去的。

老张心里一惊，这地方咋还有枪战？难道自己没走对路？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老张心里一紧，握着枪的手紧了紧，全身都绷紧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，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老张慢慢转过身去，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握着一把枪，对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黑影开口问道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老张心里一惊，这人是敌是友？

“我……我是个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