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晃晃悠悠的，老张心里头直打鼓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跑个路都跟坐过山车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幸亏把那点干粮捂在贴身，没让这鬼路给颠跑了。再摸摸腰间，那把缴来的小手枪还挺沉，关键时刻，这玩意儿就是救命的。

正走呢，眼皮子忽地一跳，老张停下了脚，下意识往旁边草丛里一躲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远处传来一阵零落的枪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叫。妈的，又打起来了？这乱世里，他刚喘口气，就又得跟着瞎折腾。

老张眯着眼往前瞅了瞅，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歪脖子树，树底下好像有人影在晃悠。他蹑手蹑脚凑过去，借着树荫一瞧，嚯，是个熟人。

“嘿，老刘？”老张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树底下的那人影猛地一颤，转过头来，脸上布满了风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惕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刘，是我，老张啊！咱俩不是在一块儿扛过枪吗？”

那叫老刘的汉子愣了愣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又变得锐利起来：“老张？你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他上下打量着老张，好像要确认他是不是精神错乱了。

老张哭笑不得：“我这不是从前面那段儿掉下来，又找你来了嘛。”他把刚才遭遇说了一遍，顺便指了指腰间的枪，“看见我这枪了？没丢。”

老刘闻言，眼神终于放松了些：“妈的，我还以为你见了阎王了呢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地，“快，坐下说说话，别在这儿站着，太危险。”

老张也没客气，坐了下来。他问老刘：“你这是……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
老刘叹了口气，给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，开始卷烟：“我跟着队伍走，半道儿被冲散了。这一路杀过来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枪，扔了。”

老张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怎么把枪扔了？这乱世里没枪，你找谁要命去啊？”

老刘摇摇头：“无所谓了，命大能活着就成。枪？那玩意儿太招惹麻烦。”

老张看着老刘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想了想，拍了拍腰间的枪：“老刘，这枪我留着还有用，你拿回去吧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