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晃脑袋，眼前还是一片模糊。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土路都没有，脚下全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子，硌得他脚底板生疼。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，身体还是软绵绵的，像是棉花糖一样飘不起来。“妈的，这都走了多久了？”

他记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，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破败房屋的呜呜声。老张咳嗽了两声，从一堆烂草垛后面探出头来。

“咳咳……有人吗？”

没人应答。他瘪了瘪嘴，妈的，估计都跑光了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发现裤腿被磨破了几个洞，小腿上也磨出了血口子。不过比起这破事，能活下来老张觉得无所谓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老张嘀咕着，沿着街边摸索着前进。走了没几步，他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人扑倒在烂泥地里。

“操！”老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发现不远处有个破庙，门口挂着半截断匾，上面-written的“关帝庙”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。

“去看看。”老张嘀咕着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庙里。大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股陈年香火的味道。老张摸索着墙边，点燃了口袋里最后半根火柴。

借着微弱的光亮，他看到供桌上摆着几个破碗，旁边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，上面写着“饥民捐食……”

“妈的，还能吃上东西？”老张眼睛一亮，正要伸手去拿，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“注意脚下！别踩到尸体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“这边！快这边！”另一个粗沉的声音吼道。

老张心头一紧，赶紧缩到柱子后面。只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跑进大殿，为首那人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。

“老王，都查了三趟了，一个活人没见着！”手下气喘吁吁地说。

“妈的！那些王八蛋肯定跑远了！”为首的军官啐了一口，“给我搜！一处不留！”

老张屏住呼吸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看到几个士兵开始翻动供桌，甚至用刺刀拨开那些破碗。

“站住！别动！”老张突然听到一声怒喝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看到刚才喊话那军官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，手里举着一把老式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