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玄那点微弱的呻/吟，像根细针似的扎在林婉儿心上。她擦了擦额头汗，退到一旁喘气。这男人，真是磨人。

"醒了？"林婉儿伸手探了探他鼻息，还算均匀。她刚倒了杯温水，试了试温度，递到他唇边。

沈青玄眼皮抬了抬，慢吞吞喝了一小口。林婉儿喉结滚动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特可怜。她心头一软，又给他喂了几口。男人抵抗力弱，喝慢了还容易呛到。

喂完水，林婉儿正要收拾药碗，沈青玄突然抓住她手腕："别走。"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手腕被攥得生疼。"怎么了？"

"怕……怕你走。"沈青玄声音闷闷的，像只受伤的幼兽。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，"你一走，就浑身难受。"

林婉儿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怂起来真是让人没脾气。她反手握住他："你刚动过手术，不能总躺着。我去给你准备些流食，要不要?"

"想喝……排骨汤。"沈青玄想了想，补充道,"再放点红薯."

林婉儿挑眉，这人还挑三拣四的。她点点头，转身去了厨房。

炖汤花了一个时辰。林婉儿特意煮得烂烂的，又加了两块红薯。端回来时，沈青玄正在看窗外发呆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，脸色好看了些。

林婉儿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刚要递碗，就被沈青玄拉住。他眼睛亮亮的："我自己来。"

林婉儿一愣，这男人今天似乎清醒了不少。她把碗放在桌上，看着他笨拙地端起汤碗，右手微微发抖。

"慢点喝。"林婉儿忍不住提醒。

沈青玄抬头看她，喉结滚动："婉儿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养你?"

林婉儿手一顿，抬头瞪他。这人怎么突然提这个？她还欠着他呢。

"刚谢谢你救命。"林婉儿故作冷淡。

"我知道。"沈青玄放下汤碗，眼神却很认真，"我听说……你爹爹要把你嫁给富商之子，你不肯？"

林婉儿一怔，随即笑了："不止这个。我娘临终前让我照顾你，爹爹却要把你……"

"那些人管我屁事。"沈青玄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"我只要婉儿。你要是嫌弃我，我走。"

林婉儿心口一颤，这男人……是真心把她当回事吗？她低头搅动汤里的红薯，小声嘟囔："可能……养不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