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温洛媛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一下嘴角，这角度，这弧度，简直是她目前为止最别扭的一个笑容。她想做成怼天怼地的表情包，结果硬生生被化妆师按住，画成了韩正晏传说中偏爱的甜笑。这让她心里有点火大。韩正晏这家伙，到底有什么好，搞得她的嘴巴非得跟着他转？

“下次记得提前给我打预防针，行不行？”温洛媛对着镜子做贼似的嘀咕，小声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化妆师小姐姐乖巧地应了一声：“好的媛媛，您觉得哪个角度最好看，下次一定提前跟您说。”

温洛媛拿起手机，翻到昨天韩正晏发来的微信。界面简洁得只存了她，字体也永远是模棱两可的标点。她点开对话框，那串“生日快乐”四个字还停留在她的屏幕上，她戳了戳屏幕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一句“谢谢”。倒不是她小气，实在是觉得没意思。每次她和韩正晏之间，似乎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明明靠得近，却又像在各自的世界。

说起来也奇怪，明明这家伙除了在让她笑这件事上特别有耐心，其他时候都冷得像块冰。早上送她去公司，一路无话，到了楼下，韩正晏直接塞了个文件袋给她，封口贴上印着他熟悉的logo，然后转身就走了，连她住哪栋楼都说得含糊。

温洛媛捏着那个文件袋，站在电梯口。电梯里的显示屏上显示着“上行”，正好碰到刚从楼上下来的人。她眼尖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挺直的脊背，是她用了整整两年才摸清的背影。是韩正晏。

他似乎也看到了她，脚步顿了顿，微微侧头，视线和她的视线错开了。什么意思？故意躲着她？还是根本没认出她来？温洛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挺糟心的。明明昨天才过完生日，今天就这么生分？

电梯门开了，她走进去，又故意按了关门键，看着外面韩正晏下意识后退一步的身影。这家伙，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？怎么现在感觉……有点怂？不对，是别扭。就像她现在，明明不喜欢这个笑容，但又不能表现出来，只能硬着头皮笑。

电梯停到六楼，她走出电梯，刚拐过走廊，就看到韩正晏正靠在旁边的消防栓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姿态懒散，却莫名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