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袋子东西扔得远远的，鼻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馊味儿。他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妈的，这鬼地方哪是据点，简直是地狱拷问室。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连块干净布都没得，就剩下一身臭汗和血腥味儿。

“操，这日子还过个锤子。”老张使劲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污垢，心里头是够够的。他是个 tradesman，以前在上海开了家五金店，最大的爱好就是摆弄扳手和角度看行情。末日降临时，他正赶上一波股市崩盘，幸亏脑子活，带着一身家当跑到乡下这套土坯房里，这才捡回条命。

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翻垃圾。老张立刻警觉起来，摸了摸腰间的撸管刀——别看是块破皮鞘，里头藏的是把二手匕首，总比光着手强。他压低身子，眯起眼睛看向窗外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刚好能看到几个黑影在乱糟糟的地面上晃悠。

“丧尸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附近明明有口水井，那些东西不会主动找上门来。他竖起耳朵细听，那动静倒不像是丧尸那种没脑子的冲撞声，更像是……人？他皱紧眉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：“谁他娘的在那儿？出来！”是个女人，声音尖利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老张心头一紧，心说槽了。这年头，受了惊吓的人比丧尸还吓人。他慢慢从墙根滑出来，双手往身前一摊，尽量露出无害的表情：“姐……呸，大姐，我在这儿躲丧尸呢，您怎么……”

那女人显然不信，从阴影里踱出来，手里攥着把砍柴刀。“躲丧尸？我看你是找死吧！”她身形瘦削，但眼神凶得很，“这儿的地盘是我说的算，看见没？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老张心里骂娘，脸上却堆起笑：“大姐，有话好说。我几天没水喝了，就想去井边儿找点水，您说是不是？”他指着不远处那口半淹在水里的枯井，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老张会挑软柿子捏。她眯起眼睛打量老张：“你要水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滚远点儿，别靠近那井。”

老张一缩脖子：“得嘞，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