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爪子哆嗦着掏出那块染血的布，使劲吸了吸。一股腥臭味直往鼻腔里钻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妈的，又搞一手血溅。布上沾着的还有半块脑浆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张捂着嘴干呕两声，把布扔进狗洞旁边的破塑料袋里。这袋子早就破损不堪，底部都露了缝，但好歹还能暂时塞点垃圾。刚才跑的时候，他顺手从附近拖了个半人高的广告牌，现在斜插在洞口，刚好能挡住外面大部分视线。

外面脚步声停了，变成了跺脚和低吼。听起来是不少丧尸。老张的心脏怦怦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他死死盯着狗洞边缘，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眼角的余光扫过，狗洞旁边水泥墙上巴掌大的裂缝，直愣愣地对着外面。

几声嘶吼，像野兽间的互相挑衅。然后，一阵窸窸窣窣，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绕到了广告牌后面。老张悬着的心稍微放下点，但没敢放松。这些丧尸只是块豆腐，里面要是有个硬茬子……老张不敢想下去。

他打开早上塞在洞里的罐头，那是早上饿昏前顺手捡的午餐肉。现在闻着还是肉香，但咬下去，估计能齁死。用找到的锈毛刷子，他小心翼翼地刮掉罐头边缘的铁锈，撕开拉环，含糊不清地咬了一大口。

午餐肉又油又腻，在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老张咀嚼着，感觉这玩意儿比啥山珍海味都管用。身体是铁打的不行，没吃的，一切免谈。他记得自己离开家的时候，冰箱里还塞得满满当当，现在呢……早被那些慌不择路的队友给洗劫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一声，把老张吓了一跳。他赶紧用手捂住嘴。现在不是填饱肚子的时候，动静大了，外面那帮丧尸闻着味儿又转回来了。

老张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得想办法引开它们。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几块砖头，又看了看旁边半堵墙上的玻璃。玻璃早就碎了，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。

有了！老张眼睛一亮。他蹑手蹑脚地爬出去，捡起一块块砖头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不能直接砸碎玻璃，那动静太大了。得找个声音大，又能短暂吸引丧尸注意力的地方。

他瞄准了一小撮杂草丛生的灌木丛，那里刚好离玻璃窗口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