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刚才那枪声，太近了，像就在耳边炸开。他赶紧缩回头顶的狗洞里，用砖头把接口处又顶了顶。冰冷的混凝土拍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跑的时候蹭到的泥水。

外面乱糟糟的。脚步声，喘息声，还有隐约的嘶吼。是丧尸。老张在洞口待了五分钟，那些摇摇晃晃的东西才拐过街角，消失在昏暗的楼影里。他瘫坐在地上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老张摸了摸裤兜，只剩下半块早上啃的硬面包。饿。他还得省着点用那瓶仅剩的三分之一的水。物资是快没到极限了。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觉得手头还算宽裕，毕竟抢到了一把匕首，还有个能勉强看见远处的手电筒。但现在看来，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看。

手机没信号，跟块砖头似的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这特么什么情况？刚丧尸出现的时候，通讯就已经断了，但什么时候彻底黑掉的根本无从知道。他估计，大概是某个基站先扛不住了，然后一传十十传百，整个城市都傻了。

他听收音机里的所谓“指挥中心”说了，全市封锁。但封锁是个屁，现在谁管这玩意儿？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。老张不信什么政府救援，撞破头皮都没用。现在，只有自己。

他检查了一下匕首，刃口闪着阴冷的光。旁边散落着几颗玻璃弹壳，大概是刚才那枪的余波。捡起来，有气无力的掂了掂。算了，留着吧，万一呢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老张左右看了看，周围都是废弃的店铺。有些门窗已经被打破，里面一片狼藉。有被啃过的痕迹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有点发干。顺着墙根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尽头，有个门脸是开着的。虽然被破坏得很严重，但还能看出是一家便利店。

老张的心跳有点快。便利店，那意味着什么？货架上的食品，冰柜里的饮料，甚至可能还有没被抢光的钱。

他蹑手蹑脚地靠近，用肩膀抵了抵旁边的破木门。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货架的反光。

得进去！老张握紧匕首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进去。

“谁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