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！”肖川低声咒骂着，从下水道缺口钻了出来，泥水糊了他一脸，右手还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。

他刚摸到附近一栋废弃楼，准备找找看有没有吃的或者喝的，结果就被楼上一个黑影给砸下来了。那黑影是个刚变异的丧尸，速度贼快，一口就咬住他胳膊。要不是肖川反应快，玩命往后一缩，用扳手抡圆了砸过去，估计这胳膊保不住了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”肖川甩了甩胳膊，渗血的布条啪嗒掉在地上。他抹了把脸，从兜里摸出块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干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但半天也没见下一滴。丧尸的嘶吼声在远处断断续续传来，偶尔还有打斗声响起。肖川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好像是从西边那片废墟传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暂时不想往那边去，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玩命。

刚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，准备喘口气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嗒、嗒、嗒……很轻，但很急。肖川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正慢慢转过身来。西装上沾满了污渍，领带松垮地垮在脖子上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男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声音沙哑：“那边儿的……还活着？”

肖川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扳手。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警惕。“别紧张，我是老魏，一个……幸存者。看你样子也是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“][-病毒爆发才三个月，大家……都变了。能活下来，不容易。”

肖川盯着老魏的眼睛，没看出什么鬼祟。这家伙看起来也挺狼狈，但眼神还算正常。“我能活下来，靠的是脑子，不是什么狗屁金手指。”他梗着脖子说，“要不是看你还算是个普通人，我早把你那包东西抢了。”

老魏苦笑一声，摊开手：“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了。只要能活下去，什么都能想办法。哥们儿，你这么机灵，不能就这样死了吧？”

肖川沉默了。说实话，他本来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自己琢磨怎么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