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凉，李薇缩着身子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雨停了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挂着。她把脸贴在日记本上，闻到水汽混着纸页酸败味。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是张车票的照片，站名是“青山站”。

车票还留着车窗映出的模糊倒影，像是凝固的雾气。李薇盯着那张照片看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车票泛黄了，和小日子里的照片一样， virtues of time, accelerated by the grey rainwater that had seeped through the window before.

她把车票翻过来，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点水渍晕开的痕迹。许是当时没带笔，想着有回头的日子，便留了空位。现在想来，那空位，连个“待续”都填不上。李薇叹了口气，把日记本塞回包里，站起来走向窗边。

窗外湿漉漉的，店铺招牌都挂着水珠。街对面那家“拾光咖啡”今天没有开门，玻璃门上贴着张红纸，写着“装修维护”。李薇皱了皱眉，那家店是她每天必去的地方。她记得第一次去时，许是雨天，老板娘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，说：“这是给你补能量的。”后来她每次路过，总会买杯咖啡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假装自己不是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

今天路过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推门进去，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的桌椅蒙着白布。她走到柜台，老板娘不在，墙上挂着张旧照片，是她和许坐在吧台前的合影，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想来就有多讽刺。李薇摸了摸照片上的人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
她想起许说过的话：“等雨停了，我们就去青山站。” 那时她以为他是开玩笑，现在想来，那句话像是一种预兆。许走后，她试过很多次回去，可每次都是一样，越是热闹的地方，越显得自己孤单。她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该往前走了。

出门时，天空飘起小雨。李薇没有带伞，任由雨水打在脸上。她想起许怕雨，每次出门都会带伞。那把伞现在和她一起留在了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