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嗒」一声，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我蹲下身，看着一地狼藉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城市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来，一片模糊。

我和阿凯分手快一年了。

他走的那天，也是这样下着雨。他抱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。我站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他瘦小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街角，心里像被挖走一块。从那以后，整座城市都好像安静了。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那些曾经喧嚣的街头、热闹的酒吧、拥挤的商场，突然都空了。

前天路过老地方那家咖啡馆，门关着，窗帘拉着。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摸了摸冰冷的玻璃门，上面还留着夏天他碰过的温度。想起他总爱坐靠窗的位置，点一杯冰美式，对我讲那些不着边际的未来。现在位置空着，桌上还放着一个空了的书签，是我去年生日他送的。

今天路过，灯亮了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店员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弄杯子。

「现在有新店员吗？」我问。

「嗯，上周刚来。」她头也不抬。

我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对店员说：「一杯美式，零度。」她面无表情地递给我，眼神里像是在说：欢迎光临，快走快回。

我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。有情侣手牵手，有朋友勾肩搭背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我忍不住苦笑，热闹是他们的，我什么都没有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干嘛？这么久不回我微信。」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阿凯走后，我的社交账户都懒得更新了。

店员过来收杯子，经过我身边时，她突然说：「其实……这家店快倒闭了。老板欠了好多钱，房东不续租了。」

我心中一沉，没说话。

「你……认识老板吗？」她突然又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

「他是个好人，就是有点……」她顿了顿，「算了，反正你也不认识。」

她转身走开，留下我独自坐在那里。窗外的雨突然停了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我看着阿凯曾经坐过的位置，突然发现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
我捡起来，是张便签，上面写着：「遇见你，是我最幸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