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弦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马车的铜铃声音越来越近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，好奇、同情，或许还有一丝丝幸灾乐祸。但她挥挥手，示意那些人退开。她现在容不得一丝破绽。

马车停在她面前，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的手掀开。宁远那张脸，她刻在骨子里都不会忘。他依旧是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，只是眉眼间的得意似乎更盛了些。

“冷姑娘，别来无恙啊。”宁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仿佛她今天来求他，就是低他一等。

冷月弦挺直脊背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：“宁公子来了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吩咐？”宁远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封信，你先收着。”

冷月弦心头一紧，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她伸手接过那封信，入手微沉。信封上没有署名，但那烫金的龙凤纹章，她认得——是宁王府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条斯理地撕开信封。里面的内容她早有预感，果然是让她渣爹去求宁远，再献出她珍藏的那些古玩字画，换取他在朝中的地位稳固。

冷月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宁公子，真是多谢你费心了。”

宁远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冷姑娘何必跟我装呢？我知道，你心里恨死我了。”

冷月弦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淡淡道：“过去的事，已随风而逝。如今，我不想再惹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宁远逼近一步，冷月弦能闻到他身上的熏香，带着一股子傲慢的气息，“你跟了柳公子，就是我宁王府的麻烦。我劝你，还是早日离开他，回到我身边来。”

冷月弦后退一步，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胸膛。她抬头，对上宁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她知道，他的话不是玩笑，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。

“宁远，”冷月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冷月弦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你最好放尊重些。”

宁远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加深沉的占有欲。他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“怎么？”宁远俯身靠近，气息喷在她的耳畔，“我说错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