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扒着墙头，心里直吐槽。他这祖宗，六岁半，穿着开裆裤，蹲在自家院子外头玩泥巴，像模像样地对着墙根子一块青苔使劲儿擦，那认真的样儿，简直比他上学时准备考试还上心。

“磨蹭啥呢你，能擦干净青苔就好了？”李凡小声嘀咕，伸手想把他拉上来。别看他现在这样，等会儿他要是真把这青苔擦干净了，他估计能高兴得跳三尺高，就这倔脾气。

正说着，那小祖宗突然停手了，直起身子，瞅了瞅他，小嘴巴一撅：“不擦了。”

李凡一愣，这小祖宗平时懒得跟谁似的，今儿怎么突然转性儿了？他还没搞懂状况呢，就听见对面院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大嗓门吼道：“张寡妇！你给我站住！你家那破墙头又挖了！”

“哎呀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 yell 得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刚种的小葱，你看好几个尖儿都被你刨了！”

墙那边顿时乱成一锅粥，几只鸡飞了出来，还吓唬着几个在地里玩泥巴的娃儿。那小祖宗瞅准机会，噌一下蹿上了墙头，一屁股坐在墙头沿儿上，两手往后一背，挺着小胸脯看戏。

李凡赶紧爬上来，一把把他拽住：“你个捣蛋鬼！趁机捣乱啊？”

小祖宗被他拽得晃了晃，脚下一滑差点栽下来，他急中生智，伸手一指对面院子：“放他们鸽子！”

“放什么鸽子？”李凡没听明白。

小祖宗皱着小脸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凶兽契约！他们捡到一块‘通行石’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李凡好奇地凑过去。

“他们准备去山里抓只‘铁甲野猪’，绑了卖钱！”小祖宗掰着小手指头数，“那玩意儿一身的铁甲，不好惹！”

李凡一拍大腿：“我靠！这帮天杀的！还敢搞这种事？”

小祖宗哼了一声：“等着吧，等他们被野猪拱了屁股，就知道厉害了！”说着，他眼睛一亮，盯着墙那边一个扛着锄头正骂骂咧咧的男人，“看，他们来了！”

果然，那男人一扭头，看到了墙头上的小祖宗，顿时眼睛一瞪，骂骂咧咧地冲这边来了：“好你个小崽子！又爬我家墙头！滚下来！”

小祖宗非但没滚下来，反而跳下墙，往后一跳，脚尖点地，轻飘飘落在了地上，然后一溜烟跑进了自家院子，“哐”一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