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霸咳嗽得差不多了，眼皮子耷拉得像两片死猪皮，有气无力地瞥了眼地上那把缺了口的柴刀。他咧了咧嘴，牙根隐隐作痛，估计是刚才那通猛打给打崩的几颗牙又硌得慌。

“妈的，”王霸从炕沿上滑下来，踩着草鞋就往院子里走，“找虐呢吧？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懒得来，更别提什么妖兽了。老子都快饿死了，还打什么架？”

他哼哧哼哧地磨着牙，肚子唱起了独角戏，响得跟打鼓似的。走到院子角落，果然看见那把柴刀旁边鼓鼓囊囊的，用块破布包着。王霸解开布条，掏出个玩意儿，借着从破窗子钻进来的天光一看，是个烤得焦黑的小麻雀。

这麻雀个头不大，羽毛全秃了，估计是被人用弹弓打下来的。王霸悻悻地撇撇嘴，本来打算扔掉，可闻了闻那股子焦糊味，又把嘴凑上去舔了舔。嘿，还有点香！虽然皮脆肉少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他叼着麻雀就坐在炕沿上啃，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。腮帮子鼓得跟个枕头似的，一根羽毛都没剩下。啃完只剩个空壳，王霸随手往旁边墙角的垃圾堆里一扔，又闭上眼直挺挺地靠在墙上，开始琢磨。

“废物体质是啥？就是打不死，挨打还能变强？可变强需要条件啊，总不能老让人打吧？这破地方打死人都费劲，更别提什么妖兽了。”王霸皱着眉头，脑瓜子嗡嗡的，“那……打蚊子？不行，太屈辱了。打苍蝇？更不行，毛都摸不到一根。”

他咔吧咔吧地啃着指甲，越想越烦躁。忽然，他眼睛一亮，手指往旁边垃圾堆里一指。“有了！”

那垃圾堆里，除了烂菜叶子和烂土豆，还有一堆鸡毛，几根猪骨头，甚至还有一个打开的、黑乎乎的臭豆腐盒子。王霸打了个哆嗦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
“修为提升需要灵气？可这破地方哪来的灵气？难道……”他摸了摸下巴，咧嘴一笑，“吃出来的？”

这想法在他脑子里疯狂滋长。虽然荒谬，但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。打不过就找虐，找虐不成就吃垃圾？废物体质才玩得出来的操作！

王霸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周围静悄悄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垃圾堆里翻出一个蔫了吧唧的烂土豆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就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