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又来买冰美式？” 小伙子把那杯冒着白烟的冰美式推到她面前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，“还是想换换口味？芒果冰沙怎么样？草莓的？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接过冰美式，指尖碰到杯壁直接烫得缩回来。她低头吸了一口，冰块在喉咙里炸开，带着一股子焦苦。小伙子看着她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你每次都是一杯冰美式，跟打了钉子似的。”

林晚星抬眼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她熟悉得厉害，熟悉到能想起十七岁那年盛夏，江屿穿着白衬衫站在她面前，也是这么一双眼睛，笑的时候会弯成月牙。

“习惯。” 林晚星含糊地说，不是谎话，只是习惯了。像习惯了这间奶茶店，习惯了每天路过江屿家那栋楼，习惯了心脏在特定时刻不受控制地疼。

小伙子没再多问，开始捣鼓下一杯。店里不大，人声嘈杂，收音机里播放着吵闹的摇滚，某个桌上有情侣在腻歪地笑，邻桌uya在疯狂打电话，空气里混合着奶茶香和油烟味。

林晚星就这么站着喝她的冰美式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。墙上贴着一些老歌海报，还有几张手绘的漫画，画的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偶像。角落里有个男孩在写生，画板上的线条歪歪扭扭，像极了当年她画不好的人像。

杯里的冰块快没了，她正准备说“谢谢”走人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晚星。”

林晚星猛地回头，心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江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穿着便装，但那身段，那气质，还是和十七岁一样，只是眼角染了点细纹。

他好像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，又迅速移开，找出纸巾擦了擦手，才开口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还是带着点清透的沙哑，只是……眼里的光，似乎熄灭了。

林晚星喉咙发紧，手紧紧攥着冰美式杯身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……经常来这里？” 江屿看着她面前的冰美式，又看了看店里其他人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嗯。” 林晚星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你呢？怎么在这附近？”

“工作。” 江屿接过话，语气平淡，转身走向收银台，“正好路过，看到你在这儿……就进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