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点点头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僵硬。小伙子笑得更开了，"又来买冰美式？还是换点什么新口味试试？"他哗啦拉开冰柜，里面花花绿绿各种冰沙格子，她没兴趣，直接伸手指向柜台："一杯冰美式，多冰。"

"哎，好嘞！"小伙子麻利地打泡，溅起些奶沫在她脸上。她躲也不躲，看着杯盖在她桌上叮当一响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不像以前，每次来都会有人殷勤地打招呼，甚至主动加价换她喝别的免费特调。自从江屿走后，这家店，这家城市的每个角落，都散发着提醒她失去的气味，让她觉得恶心。

“美女，你脸色不太好哦。”结账时，服务员终于放下杯子，试探着问。林晚星瞥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刷卡走人。走到门口，又被叫住，"等会儿，你的冰美式忘记加糖了。"小伙子跑过来递给她一杯，特意抹了层厚厚的糖霜。

林晚星盯着那杯金黄的奶油顶，想起江屿以前最讨厌加糖。江屿走的那年夏天，她就养成偷懒的习惯，总故意让服务员忘记加糖，好接着白眼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她接过杯子，捏了捏冰凉的杯壁，转身上车。

傍晚的风吹进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。林晚星从包里摸出手机，打开通讯录，翻到江屿的名字按了又按，最终还是停在了空白的短信框里。她想说，你走之前没说再见的，我一直没走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，好想你，但我不在了。

有人在她家楼下喊她，是她前同事张雯。女人穿着藕荷色连衣裙，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，"晚星！你总算来了！上次聚会你说生日不想热闹，我就不给你补过，现在知道错了！必须是搬砖现场庆生！"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看着林晚星的眼神，像看个傻气的朋友。

林晚星勉强笑笑，接过蛋糕。家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照片还在提醒她以前热闹过。她把蛋糕摆在茶几上，拆开奶油顶，像以前那样，玩弄着那层糖霜。突然觉得，原来这么多人，还是觉得孤单。

张雯把蛋糕一分为二，"来，许愿！许了愿望才能吃！"她举着筷子作势要戳，林晚星赶紧拦住，"我许了，你许吧。"张雯撇撇嘴，"你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