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挽章把食盒轻轻放在桌上，瓷碗碰撞碗碟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沈大人坐在椅子上没动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饭菜刚摆好，他却像是没看见，一口没动。

“沈大人，”秦挽章忍不住小声提醒，“趁热吃。”

沈大人终于抬眼，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。“滚。”

“……”秦挽章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沈大人今天心情不好，可也没想到会这么狠。她低头看了眼食盒里的红烧肉，是他最爱吃的，刚出锅的时候还烫得能滴水。热气散得快，现在怕是已经凉透了。

“大人，”她硬着头皮问，“您是不是又为将军府的事情生气了？”

“滚。”沈大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秦挽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将军府最近得罪了户部，沈大人为了给他们解围，已经尽力了，结果却办砸了。那些官员嚼舌根的事她听说了不少，说沈大人其实早就不想管这些闲事了，是碍于他的官位才硬着头皮接下的。

“大人，我……”她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大人最讨厌听她插手这些，再说，她能说什么呢？她除了会做点吃的，别的什么都不懂。

沈大人不吃饭，她就坐在旁边陪着。没人说话，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秦挽章偷偷看了他好几眼，发现他脸色比平时还沉，额角青筋都暴起来了。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了下去，红烧肉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秦挽章叹了口气，伸手想给他倒杯热茶。手刚碰到他的茶杯，沈大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滚！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。

秦挽章吓得缩回手，手背被自己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血痕。她看着沈大人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。“大人，您别这样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沈大人吼道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秦挽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秦挽章被他看得心慌，喉咙发紧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她只是想关心他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“我就是……看到那些人非议您，心里难受……”

“难受？”沈大人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我很需要你的难受？秦挽章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