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挽章捏着食盒边角的手紧了紧，汤羹的热气氤氲在脸上，烫得她微微皱眉。她得赶紧把这顿饭送到沈大人手里，不然他自己煮倒也行，偏生她这心不在焉的，怕是又要惹人非议了。

前脚刚踏进沈大人住的小院，就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咳嗽声，还夹杂着男人低低的怒骂。秦挽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绕到墙角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，轻轻“咔哒”一声，推开了房门。

里头光线暗，秦挽章下意识地举了举手，借着门框的影子看清了屋里的人。沈大人斜倚在桌边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实的臂膀。他手里攥着块的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正一下下捻着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旁边的小厮吓得面无人色，膝盖一软，“噗通”跪下了，嘴哆嗦得厉害：“小，小人该死……大人，小人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沈大人连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滚。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出去了，带上了房门，只留下外面光着腚的秦挽章和里头阴沉得像暴风雨的男人。

秦挽章咽了口唾沫，缓步走进去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，混合着药草的苦涩味道。她走到桌边放下食盒，正准备说句“沈大人，用饭”，就被沈大人抬手打断了。

“吃你的。”沈大人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，“本官让你送饭，不是让你来窥探本官私事的。”

秦挽章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好。她强装镇定，拿起漆盘里的糕点：“小的不是这个意思，沈大人您忙，小的这就告退。”

沈大人却突然伸手，拦住了她。“等等。”

秦挽章脚步一顿，背脊僵了一瞬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她，从头发丝到鞋跟，一丝不漏。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立刻钻进地缝去。

“本官问你，”沈大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，“宫里那些人，是怎么说你的？”

秦挽章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，尽量显得自然：“回大人，宫里说法不一，有人说小的伶俐，有人说小的会来事儿，小的哪敢在大人面前献丑。”

沈大人似乎不悦了，眉头皱了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