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挽章提着食盒站在桃林外头，看着那片桃花，心里头直痒痒。沈大人是谁？她明明听宫里的姑姑说过，新来京城的消息里，有个沈大人，官职还不低，据说脾气挺古怪的，具体古怪到什么程度，没人说得清。可也没说沈大人长啥样，年纪多大。姑姑就爱拿这些事儿勾勾让人好奇。

她往里走，脚下踩着落了一地的桃花瓣，软软的，香香的。风一吹，远处桃花林里就有人影晃悠。她定睛一看，嚯，好俊的一个人！那沈大人正站在一棵最大最开的桃树下，穿一身青色官袍，背对着她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洒在落花上头，金黄金黄的，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。

他往树下一站，就跟那棵老桃树融一块儿去了似的。秦挽章心里头怦怦直跳，暗道好家伙，传说中脾气古怪的沈大人，瞧着还挺像个人儿。她加快脚步，走上前去。

“沈大人，”她脆生生喊了一声，食盒往地上一放，姿态放得老低，“小女子秦挽章，特意给大人送些自家做的点心来。”

沈煜缓缓转过身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但又带着点审视。他嘴角微微勾了勾，却不像别人那样笑得热情，那笑更像是……皮笑肉不笑？“有事？”他声音也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秦挽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沈大人果然不简单，说话就这么冲？她赶紧把食盒往前又推了推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没，没事。就是……第一次见大人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有点紧张，大人莫怪。”

沈煜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弯腰，顺手想把食盒捡起来。秦挽章也麻利地蹲下身，帮他把盒子抬了起来。

就在两人手要碰到盒子的瞬间，沈煜眼神突然变了变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心又凉又大，捏得她腕子生疼。秦挽章吓了一跳，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攥得死死的。

“你身上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有股子浓郁的桂花香。”

秦挽章一愣：“啊？是吗？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裙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食盒，“是……是出门前喷的，新买的香粉。”

沈煜的目光落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，又扫过她放在身侧的小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