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皮子一抬，扒拉面条的手顿了顿，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，小德，给王爷 siitä tāi tāi。今儿高兴，就多煨它俩时辰，让那汤味儿更醇厚。”外头的小厮显然听得懂这意思，乐得直拍大腿，“哎哟喂，王大厨真能耐！我瞅着那汤里还有几块主料没烂透呢，得劲儿！”

正说着，后厨掌勺的老刘推着小车过来，车上的大铁桶里泡着几条肥硕的草鱼，鱼鳞还在滴着水，腥气混着水汽在灶间弥漫开。老刘抹了把汗，冲王磊使了个眼色：“磊子，今儿老薛家送来的鱼，分量足得很，纯野生的，看这身上鳞片，都在水边瞎蹦跶呢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掀开桶盖，一股子浓烈的土腥味直冲鼻腔。“得嘞！”他招呼手下伙计，“备柴，备水，备家伙！今儿咱们得给王爷露一手‘水底白龙’！”

几个伙计应声去了。王磊是个实在人，虽然手艺精湛，但对这古代的食材了解不多，尤其这种不经见的野生草鱼，到底能不能弄得顺顺当当，心里还打鼓。他记得自家那会儿在老家，钓鱼钓上来的黑鱼、鲶鱼都难伺候，这草鱼看着比那大ثير，鳞片还硬邦邦的，怕是更费功夫。

“王大厨，这草鱼怎么处理啊？”一个刚来的小灶伙计小心翼翼地问。

王磊正琢磨着鱼鳞怎么去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皮肉分离，去骨取刺。难？对于你们来说，是头一回；对我，是千百回了。都给我上动输，练练手艺！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这鱼要新鲜，火候要足，不能让王爷尝出半点杂味。”

说干就干。几个伙计吆喝着备水备柴，王磊则挽起袖子，亲自上手处理鱼。那鱼滑溜溜的，鳞片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普通菜刀根本砍不动。王磊从工具柜里翻出一把祖传的宽背斩骨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才挥动起来。他屏住呼吸，对着鱼脊骨“咔嚓”就是一下，鱼鳞应声而落，鱼骨却纹丝不动。

“这刀真老道！”小灶伙计看得眼馋。

王磊没空搭理他，把鱼去鳞去内脏，又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，便于入味。去骨取刺更是个技术活，得手到眼快，不能伤了鱼肉。忙活了足足半个时辰，王磊才处理完十几条草鱼，手上脚上都沾满了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