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被这帮小子吼得一愣，低头瞅瞅自己手里的活计，嘿，还真有点粗。他手一拱，指了指灶台边的菜案：“都咋地了？没活儿干瞎嚷嚷啥？再说了，萝卜这玩意儿，吃的是个脆生，切得细了没骨气，嚼起来没滋味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那帮帮厨的互相瞅了瞅，嘴笨，但道理是这样。Appending前头那个管事赵师傅又凑过來，一脸哭笑脸的：“磊哥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这不也是替东家您着想嘛。您手艺是真高，就是得看场合。”赵师傅压低声音，“前头李管事说了，今儿宫里头伺候宴席，点名要您手艺做道‘金齑看萝卜’，要的是细丝儿，越细越高明。您这……”说话间，赵师傅指了指那堆萝卜丝，还没等他说完，旁边几个帮厨就接上來了。

王磊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摸出两把菜刀，递给左边那机灵的小子，又指了指右边那个力气大的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嚷嚷了。这活儿，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。一个切得细，一个洗得净。速度要快，手得稳啊！”

那俩小子对视一眼，立马麻溜儿地干起活来。一个端盆接水，哗哗地冲洗着萝卜，一个则抡起菜刀，“唰唰唰”地切起来。王磊在一旁看得仔细，时不时指点两句：“水别太急，萝卜丝容易烂；刀要快，起落要稳，这样才匀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自己又拿起一块萝卜，手指翻飞间，萝卜就成了一堆입셋빠른细丝。

三个小时后，后厨里终于安静了下來。王磊将那堆雪白细腻、闪着光的萝卜丝仔细码放在大碗里，像是要展示什么宝贝似的。赵师傅凑过來一看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嘿！磊哥，你这手艺……绝了！这细度，绝了！”他忍不住就用手指捻了捻，赞不绝口，“这叫‘金齑’？磊哥，你这手艺，换咱们东家，不得倒贴钱请你啊？”

王磊摆摆手：“少贫嘴了。赶紧送去前头李管事吧，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
这堆萝卜丝很快便被几个小厮抬走了。王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也跟着踏实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，活动着手指，心里想着：“宫里头这活儿，比平时更讲究。既要好吃，又要好看。不过，正好，让老铁们看看，什么叫真功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