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冷清，烛火摇曳，映着沈知意惨白的脸。她刚被退婚了。

不是她穷，也不是她丑，是——她傻。

“知意，你听我说。”沈夫人苦口婆心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那苏家公子也是一片好意，他……”

“好意？”沈知意嗤笑一声，捻起一缕发丝甩在桌上，“他苏云舟也就是看出本姑娘傻，正好他那宝贝女儿又是个病秧子，本姑娘配不上他女儿，他就顺水推舟退婚了。”

沈夫人捂住胸口，脸色越发苍白，“知意，你别胡闹了。许配给你苏家，可是我们沈家的脸面。”

“脸面？”沈知意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旁边的桌子，喘着气，“娘，我听说苏家那位大小姐三天两头发烧，请遍名医都治不好，他们家 newspaper 上不是天天说，要娶个如花似玉的，能冲喜吗？”

沈夫人咬着唇，看着女儿的眼睛，半晌才道：“知意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什么！”沈知意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天生痴傻？我貌丑无盐？那些人说我长得丑，就故意搞出这么多幺蛾子，就想让我配不上好人家，然后让本姑娘的妹妹上位是吗？！”

她越想越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本姑娘才不信！本姑娘明明生得好看，那苏家大小姐又是个药罐子，他们倒好，找个‘痴傻丑’的配人家冲喜，这不是明摆着想替本姑娘换人吗？！”

沈知意气得直跺脚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，“我偏不信命！本姑娘才不傻，本姑娘还长得好看！”

沈夫人看着女儿气得发抖，心疼得直掉金豆子，却也知道女儿不像他们说的那种痴傻，只是性子烈了些，容易钻牛角尖。

“知意，别气了。」沈夫人伸手擦拭女儿脸上的泪痕，声音温柔，“娘相信你，你……”

“娘，”沈知意突然打断她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说，本姑娘要是漂亮，本姑娘该怎么做？”

沈夫人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，她叹了口气，“知意，既然……既然你心里清楚，那娘也不拦你了。你好好想想。”

沈知意低头沉思了片刻，忽然睁开眼睛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娘，我觉得，本姑娘得先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，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