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花生又炸开一个壳，"啪"地一声脆响，在闷热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张伟咂咂嘴，又抓起一把滚烫的砂炒花生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巷口阴影里那几个正唾沫横飞的壮汉。

"我说老狗，你们吹得我都不信了啊。"他扒拉口酒，声音带着点醉意，"一条人命换辆宝马？这价格可忒狠了。"

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有谁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张伟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，耳边突然"嗡"的一声，像是脑门被铁棍敲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太阳穴，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钻进脑子里，瞬间抽走了他所有酒意。

巷子里那股躁动突然平息了。几个正扯着嗓子吹牛的家伙齐齐噤声，眼神慌乱地扫来扫去。张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，只瞅见巷口多了个穿黑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捧着个冒着青烟的铜盘，上面赫然摆着三支干枯的人手指。

"这……这是谁的人？"有人颤声问。

瘦高个嘴角挂着笑，也不回答，转而看向张伟这边："这位老哥，刚才您不是说人命不值钱吗？现在三条，还有啥价？"

张伟脑子嗡嗡响，手指突然变得像灌了铅。他想起花生壳堆得像小山，想起刚才那些荒唐的吹嘘，想起额头滚烫的汗水……这哪是吹牛？根本是明晃晃的杀人！他猛地瞪圆眼睛，手一抖，酒瓶"咣当"掉在地上，碎玻璃扎进脚趾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"你……你哪来的？"他声音发颤，死死盯着那黑衣人，"谁让你动我……动我命格的？"

黑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夸张的笑声："哟，还真是条命呢！这么紧张？三条人，换你这条命，可以啊。"

张伟眼前发黑。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，为了凑够第一笔"启动资金"，差点真去码头找混混碰瓷……要是刚才真接了那单"三条人命换宝马"，现在躺在铜盘上的该是他自己！

"滚……你们都给我滚！"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裤腿被血浸湿，却顾不上疼，"老子不干了！"

但黑衣人脸上笑容更盛了："晚了哦。铜盘上的火可旺了，再过会儿人手指就变成黑炭了。"

张伟脑子一片空白，突然看到巷子另一头阴影里闪过两个熟悉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