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刚过，王凯合上电脑，伸了个懒腰。今天加班，赶了个急稿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客厅里电视还亮着，爸妈正神神叨叨地看着晚间新闻，时不时碰杯喝着小酒。王凯往沙发上一瘫，手机扔旁边充电，直接找了个毯子蒙头假寐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嘶吼声，不是猫也不是狗，尖锐得变了调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妈李芸耳机没拔，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
“不知道，估计是附近施工吧。”王凯闭着眼嘟囔。

可那声音没停，反而越来越近，就像……就像一头野兽在窗外徘徊。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。

“什么声音啊！好可怕！”李芸已经把耳机摘了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王凯掀开毯子，走到窗边。夜色很深，窗外大楼的灯光惨白，像一幅发灰的画。他左右张望，除了歪脖子树，啥也没有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吧？”王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没事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毛。

“真的什么都没有？”李芸走到他身边，也凑到窗前。

王凯探头往楼下看，远处马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，车灯还亮着。可刚才那声音绝对不是从那边传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
“你……你去看一眼？”李芸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
王凯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
他抄起旁边消防斧的斧头——小区里闲着没事干买的，想着装修万一什么的能派上用场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太可能用在前面上。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溜到阳台边，小心探出头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。楼下没开灯，黑漆漆一片。可那灌木丛的影子，似乎……在动。

王凯握紧斧头，瞳孔慢慢缩成针尖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突然，一颗脑袋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！是个人！但那人的脸扭曲得变了形，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布满血丝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！”王凯强作镇定吼了一声。

那人咧咧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就像风箱坏了。然后它动了！两只短小的爪子猛地蹬地，几个箭步就蹿到警戒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