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苏瑾又晃了晃脑袋，木屑和灰尘混着什么花香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鼻腔有点痒。她总算把眼皮掀开一条缝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
不是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。

这是哪儿？

一张雕花木床，铺着锦缎被面，边角积了薄薄一层灰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，硌得她后腰有点疼。旁边是梳妆台，妆奁半开，露出里面各色胭脂水粉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，不是那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倒像是……是古代用的熏炉。

苏瑾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刚一起身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回去。靠在床头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苏瑾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，对上一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乌黑的鲨鱼皮腰带，身形挺拔，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他面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睛……又冷又亮，像是在看穿她。

“你谁啊？！”苏瑾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，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床边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太阳穴附近。“脑袋动得厉害，仔细再晕过去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瑾这才留意到，男人手里还端着一个汤碗，碗里漂着几片草药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。一股浓郁的药味直冲鼻腔。

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苏瑾嗓子眼干得冒烟。

男人面无表情地递过汤碗，碗沿很高，她仰头就灌了一口。苦涩的药味在喉咙里炸开，让她皱紧了眉头，但还是好喝。她一连灌了几口，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点。

“你……放了我不对吧？”苏瑾放下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恼火，“我欠你的……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不是放你，是让你别死在这儿。难为你还能爬起来见我。”

苏瑾被他噎了一下，有气无力地反驳：“我干嘛要爬起来见你……”

男人“哧”地笑了一声，是那种冰冷的笑，不带半分温度。“苏捕头，京兆府大牢可不便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