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

冰冷的瓷盏在案几上颤了颤，里头的残酒晃了晃，像条蛇眼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直勾勾地盯着吴晏。

吴晏捏着盏沿的手指白得发亮，力道却大得吓人。外头传来杂乱的吆喝声，越推门缝钻进来，他眉头皱得越紧。

“又喝多了？” персонал барера, 带着几分不耐烦踏进来，伸手就要掀桌，“将军，少将军，您……”

“滚。”吴晏目光都没抬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再吵，信不信我卸了你的腿？！”

那厮明显哆嗦了一下，但嘴上还硬：“吴晏，别太过了吧？这都多少次了……”

“蠢。”吴晏终于抬眼，冷眸钉那人脸上，“我教了你多少次，公务归公务，私事归私事，你以为你是什么？我的传声筒？”

那恼人的嘈杂声好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，骤然安静。

“……是，将军。”那厮最终还是认怂，默默退了出去，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，动作干净利索，生怕再沾染上半点。

吴晏松了口气，端起那杯凉透的酒，猛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生疼。

“蠢货。”他又低骂了一句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

外头的喧闹似乎没断绝，反而越来越大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桌上的画轴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那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山水，墨迹未干，透着勃勃生机。

这鬼天气，又下雨了。

雨点敲打着窗棂，啪嗒啪嗒，像极了京城里那些数不清的麻烦事儿。

吴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。罢了，大不了明日再想办法。

正想着，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 mixinxi litse Mojo... 咚咚咚，响得震天。

他眉头皱得更紧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。

几骑黑色快马撞破了院门，为首那人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，风尘仆仆，脸上还有伤，但眼神却格外急切。

“将军！将军！有案子！城南……城南出大事了！”那人上气不接下气，一边滚鞍下马，一边扑到吴晏面前，嗓音都变了调。

吴晏看着那厮狼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点……不对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