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厂区屋檐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圈圈水渍。林小满刚上完夜班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揣着刚发的工资，正琢磨着晚饭吃啥。AZ863下班的路，没路灯，黑灯瞎火的，她缩着脖子快走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清晰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男人低低的呻吟。

“谁啊？”林小满裹紧了外套，停下脚步。这路段平时没什么人，大晚上的撞到人可不成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借着昏暗的远处路灯，看到有个男人蜷缩在路边的排水沟边上，似乎晕倒了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小满蹲下去，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，烫得像火烧。

男人猛地咳嗽了两声，睁开眼，眼神有点迷茫。“咳……水……渴……”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满心头一紧，赶紧脱下外套铺在他身上。“你别动，我扶你起来。”她挣扎着想去扶，结果男人手臂一软，直接往她身上倒过来。

“哎哟！”林小满被压得趔趄了一下，好险没摔倒。她连忙调整姿势，小心翼翼地把男人扶起来，靠在路边的矮墙上。

“你住这附近？”林小满问。 男人摇摇头，喉咙里发出干燥的声音：“不……呃……饿……”

看他状态不对，林小满只好先扶他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水。男人喝了一大口，缓了点过来，眼神开始清晰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妹妹。”男人这会儿想起来说话了，声音还带点鼻音，“我叫杨诚，就住前面巷子那家小屋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，这男人看着眼生，但人看着老实。“我叫林小满，刚来这边上班。”她想起杨诚刚才说饿，又塞给他一个面包，“你饿就吃点。”

“啊？这……”杨诚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太麻烦你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林小满摆摆手，“你病了，总得有人管。我家就在前面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杨诚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好……”

林小满搀着杨诚，一步步往回走。雨还是下得不大，但路灯昏黄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……是学生还是工人啊？”杨诚问。 “学生，”林小满顿了顿，“不过马上要毕业了，去那个小厂上班。”她不想跟陌生人多说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