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厂区屋檐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圈圈水渍。林小满刚上夜班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揣着刚发的工资，正琢磨着晚饭吃啥。 AZ863下班的路，没路灯，黑灯瞎火的，她缩着脖子快走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清晰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男人低低的呻吟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下，赶紧蹲下身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她看到有个男人趴在路边，浑身湿透，像是摔倒了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小满皱着眉，伸手去推他。

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有点迷茫，看到林小满，喘着气问道：“哪……哪位？”

林小满瞅他一眼，见他脸上擦破了点皮，肋骨估计也 bruised 不少，但没断肢断臂，人还挺壮。她没多想，捡起地上的雨伞，弯腰扶他：“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
男人一挺身，想自己站起来，一不留神手碰到了林小满的手腕，一股温热的力量传来。他愣了下，低头看，林小满的手指粗壮有力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不像一般厂妹那样涂着廉价指甲油。

“小妹妹，我不中用了，你别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小满没好气地打断他，又用力了点，“起来！”

男人吃痛，但还是配合着爬起来。林小满用伞遮着他俩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最近的小医院走。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林小满的裤腿很快湿了一片。

男人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：“我叫杨诚，是隔壁机械厂的。下班去修车间顶楼的空调，谁知道脚下一滑……”

林小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到了医院，挂号、拍片、拿药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。杨诚看着林小满被雨水泡得发白发皱的脸，还有被雨水打湿、头发粘在脸上的狼狈样子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小满正蹲在挂号窗口等结果，听到这话，头也不抬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有车，在厂宿舍。”

杨诚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创可贴递给她：“你这手，也该包一下。”

林小满接过来，撕开贴在手上，动作麻利，一看就是做过不少类似活儿的人。她掐了掐创可贴边缘，对杨诚道：“行了，没事我先走了。你记着，下次别一个人跑这么偏的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