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数到第七块砖的时候，后脖颈被林晓晓轻轻戳了一下。“数这么慢干啥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像灌了沙，“你家小区地砖镶金了？”陈默不动，手指停在“八”上。地下凉，他呵了口气，砖缝里的灰都跟着动了。“等你细说。

林晓晓扒拉着旁边藤架上的青葡萄，吭哧吭哧啃了一个，吐籽的时候正好对上陈默的眼神。她笑嘻嘻地把葡萄皮一抛，“就随口一说，你家小区地砖镶金了是吧？那还不赶紧滚回去数， часы (zhòu shí - Russian for clock) 都打八点了，再不走你家地砖要生锈啦。”

陈默白了她一眼，手指那股劲儿又往上挪了俩砖缝，“少贫嘴，再墨迹天黑了你想去哪儿找吃的？”

林晓晓手一翻，“还能去哪儿？跟着你这个时间掌控者呗。”她说完这句，又咂咂嘴，“哟，还真有俩事儿。”

陈默挑眉，“什么事儿？长本事了？”

“还能有啥事儿？”林晓晓神秘兮兮凑近，“你家小区有俩邻居姓甚名谁，还有家里蹲没？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，“蹲？我邻居，能是蹲家那类人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林晓晓眼珠一转，“听说人家俩可有意思了，男的叫张扬，女的叫李菲，听说那女的……啧啧啧。”

陈默没当回事，“人家有啥事找你，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
“嗨，我这不是跟你打听打听嘛。”林晓晓啃着葡萄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那女的听说跟你差不多大，又挺好看的，男的很爱她，天天往你家门口跑……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数砖头的劲儿更起劲了，数到第十块的时候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个小石子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点！”林晓晓手疾眼快地扶住他。

陈默脸一红，赶紧站稳，“没事。”他不想让林晓晓看到他这副狼狈样。

林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“哟，害羞了？”

陈默哼了一声，“少胡说。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晓晓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人家李菲，听说唱歌特好听，还……还喜欢穿小裙子。”她说完，又看向陈默，眼珠子亮晶晶的，“哎，你说你家那位，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？”

陈默心里一紧，手猛地一抖，数到的那块砖哗啦一声裂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