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姐，您这儿新开的‘甜蜜蜜’奶茶，能不能给哥们儿也整一杯？”傍晚时分，街角老巷子里，大嗓门的男人倚着亮晶晶的玻璃门，往里探头。

柜台后，李晓糖正挨着墙根儿堆着明天要用的碗碟。听见动静，她头也没抬，顺手抄起旁边擦桌子的抹布，擦了擦手，对男人抛过来一句：“钱呢？先说钱。”

男人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晃了晃：“先赊账？我老张，方便面摊起家，信誉好着呢！”

“方便面摊起家？那您当初怎么就没开奶茶店？”李晓糖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嘴角挑了挑，掀开顾客是老熟人的那块遮羞布，“就冲您昨天顺手把我刚买的葱给薅秃了，今天就别想白喝。”

“我去……”男人叫得带动儿，推门闪进来，捏着鼻子认栽，“行行行，小气！小气你能把我怎么样？”他扭头四下张望，见店里就李晓糖一个，便凑过去，“不差这一杯，就当是你上次把我赖账的账结了。”

李晓糖被他逗得直乐，从冰柜里拿出吸管和杯子，麻利地冲调：“嘿，这‘甜蜜蜜’，是加了特调蜂蜜的，喝完保证你三小时内嘴角离不开笑。”

男人接过杯子，先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，喝了一口，啧啧称赞：“好喝好喝！比你现在对我这态度强多了。”他想起什么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隔壁那家新开的‘风和日丽’，招服务员……把你给挖走？”

这话正戳在李晓糖心头。自从开这家店，她累得跟狗似的，想找个班上解脱。可这男人，偏偏是欠她钱的债主，她要是走了，谁还管他赖账的事？

“别瞎说，本老板爷，屹立不倒！”李晓糖嘴硬，心里却盘算着：风和日丽？听说老板是个年轻小帅哥，听人形容着声音好听，眼角还带笑……

男人没再纠缠，捧着奶茶欣赏起来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这杯子看着就贵，多少钱一瓶啊？”

李晓糖哼了一声：“五块，拿铁。”

“啧啧，算了算了，哥再穷也不能喝穷老板娘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转身走人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一句，“明天记得给我留一杯，我可能……顺便带个人。”

李晓糖听着，心里莫名一动。带个人？像话吗？这些赖账的玩意儿，说话又好听，怪烦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