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烫得叶青嘴角直扯，他没急着扔，在鞋底磨了磨，火星子蹦出来几颗，黑了一块鞋底。山风一吹，那火苗晃了晃，又灭了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那块黑土地，有点硬，远远能闻到一股焦糊味，但奇怪的是，不呛人。前阵子烧得太狠，那味儿能熏死人。如今隔了些时日，倒显得平和了。叶青心里琢磨，这地界儿，兴许真适合打熬劲儿。

柴刀还在手边，他顺手用刀背敲了敲旁边的树干，叩叩两声，不算太密，但也沉闷。树皮裂开几道口子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。这年头，好木头比金子都难找。

叶青站起身，四下瞅了瞅。后山这地方，除了他，还真没几个能找到这种清静地儿的。村里人要么下地，要么守着那点可怜的收成，要么就在镇上晃荡，鲜有人愿意来这挨炮灰的后山。

他想起师父的话。当时坐在石凳上，师父捻着须，就那么慢悠悠地说：“心静，则境明。”当时他听得云里雾里，现在倒觉得有点意思。心不静，看啥都是乱糟糟的。像刚才火场那么一乱，就容易被冲昏头。

柴刀往肩上一扛，叶青晃晃悠悠地往回走。路上碰到几个半大的小子，正围着一头死鹿瞎乐呵，看那鹿腿，是被什么东西给撅断的。其中一个眼尖的叫嚷起来：“大哥！快看！鹿肚子破了！流脓呢！”

叶青皱了皱眉，这山里，最近是不是多了些不干净的东西？他凑近了看了看，那鹿确实不对劲，肚皮黑乎乎的，确实有东西在往外渗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不像枪子儿打的，倒像是被什么怪物给啃过。

“走远点！”叶青没多耽搁，喊了一声，拨开那帮小子，径直走过去。他伸手摸了摸鹿皮，挺厚，但那股子黏糊糊的腥气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叶青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。师父教的东西，那些打坐练气的法门，他倒没觉得多难，可为啥总感觉是隔靴搔痒呢？心里这股乱麻，就是扯不清。

到了住处，草屋还是那个草屋，简简单单。放下柴刀，叶青没急着去喝水，靠在门框上，望着天色发呆。夕阳慢慢往下掉，把远处的山影拉得老长。

他想起村里人说的，最近山里有“怪物”出没，伤了人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