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胆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楼下车来人往的，他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往路边那辆停在阴影里的小电驴瞟。那是苗静静的“座驾”，电驴侧面印着“静静家烧烤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“我在这儿呢。刘子胆心里默念，假装继续刷手机，其实视线早黏在电驴挡泥板上那朵紫色的小绒花上了——那是苗静静从花市顺来的，说是沾染了生意味，自己又喜兴。

“子胆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刘子胆吓一跳，手机啪嗒掉地上。苗静静斜跨着电驴，穿件藏蓝色的短袖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。她手里还拎个不大不小的塑料袋，里面晃荡着几串烤肉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刘子胆捡起手机，借着晃灯补了句，“非不非，刚看个啥呢，太刺激。”苗静静哼了一声，没理会，推着电驴往路边缩了缩，挡住了一些行人。小电驴嗡嗡响，像条贪吃蛇伸出吐着信子。

“咋了？”刘子胆凑近，“出啥事了？咱家烧烤摊最近生意不咋地？”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关心。虽然苗静静嘴上天天嚷嚷嫌麻烦，但那几串肉再不拿走就该蔫儿了。

“没咋地。”苗静静把塑料袋塞进后备箱，“就是……前儿个陈胖子说，他那儿缺帮手，工资不高，但管饭。”她顿了顿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擦擦额头，“我寻思着……让你来试试。”

刘子胆差点把刚吸溜的肥肠梗喷出来。陈胖子？那种把油泼得跟的艺术品似的，辣椒面撒得跟下雪的，炸得滋啦响的苍蝇馆子？他虽然脑子活络，但一听“帮手”，脑子里直接蹦出几个字——油烟味儿、烫伤、赔钱、赔罪。

“行啊，你找别人没？”他赶紧摆手，眼神飘忽，“我最近手头正好有点……”

“别，”苗静静打断他，语气很坚决，“就你。”

“啊？为啥是我？”刘子胆瞪大眼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，“我那两手……搓澡都嫌费劲，跟那玩意儿共舞？”

“谁说你手巧了。”苗静静白了他一眼，“就你胆大，脸皮厚。陈胖子那儿，你需要的就是这两样。”她拍了拍电驴侧面的纸花，“而且……我查过了，他那儿烧烤架是专门调校过的，翻面都能不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