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瘸子把烟叼在嘴角，唾沫星子往地上那么一喷，像划了个模糊的记号。他嘿嘿乐着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小子，戏法人人会，各有巧妙不同。你爹那套土方子，在我这儿算个啥？今儿个，我给你露一手绝的，保管你吓尿尿！”

小石头瞪着眼睛，琢摸着这话啥意思。他娘走的时候留下的那点念想，加上村里人对他的各种小看，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。他爹走南闯北，据说啥妖魔鬼怪都见识过，可回到村里，谁不把他当个半吊子？

“啥绝活？”小石头忍不住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李瘸子往地上一指，那个唾沫星子的记号还在。“就凭这个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来几块黑乎乎的东西，闻着还有股土腥味。他拿起一块，对着小石头晃了晃：“知道这是啥不？这是阴槐炭！专克邪祟的！你爹那些宝贝，不就是用来对付这些的？”

小石头眼睛一瞪，那玩意儿他在他爹坟前见过，黑乎乎的，怪吓人的。

“行啊，你还会这个！”小石头有点惊讶，心里那点不服气的小火苗又烧起来了。

“那可不，”李瘸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我这条路数，就是走阴！你们懂个啥？阴气、阳气、阴阳眼这些东西，都是虚的！真正的本事，是懂气，是懂那看不见的线！”

说着，他把那块阴槐炭往地上一放，手指在地上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在跟谁说话。小石头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那声音挺渗人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边那块阴槐炭，边上多了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划开的。

“咦？”李瘸子一愣，他也注意到了，皱起眉头，“谁动的？”

小石头的心跳有点快，他悄悄握紧了拳头，心里不住地骂。果然，还是有人看不惯他，想给他点颜色看看！

“没人啊，”李瘸子上下打量着小石头，眼神有点阴沉，“是不是你动的？”

小石头摇摇头，脸有点红。“我……我啥也没干。”

“哼，”李瘸子冷笑一声，“装蒜！我再问你一遍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小石头咬着嘴唇，倔强地看着他。“不是我！”

“好，好，”李瘸子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我懒得跟你计较。